”居直说得活灵活现,那皇后深信不疑,吩咐身后那些侍从道:“你们去把那妖孽拿下。”
几个男侍齐声应了,围向桃花。他们听了居直所说,都怕她真是什么妖魔鬼怪,身怀妖术,个个放慢了脚步,只恐她突然发难。
小豆听到动静,从小厢房跑出,看到那几个凶神恶煞似的男侍,她一阵害怕,却还是鼓起勇气,拦在桃花身前道:”不许你们欺负姐姐。”
“死丫头,这里哪有你撒野的地方?”居直骂骂咧咧地上前,出手就是一巴掌,将小豆打晕。
桃花忍着心疼,没弯腰扶小豆。要是表现得跟小豆太过亲近,反而更会连累这个小女孩。
男侍们见桃花没反应,胆气立时粗了不少,冲过去扭转她胳膊,喝道:“跪下!”
桃花看着那皇后,没有动。
这个雍容华贵的美妇,听口气,是凌志南的长辈。
否则,侍卫也不至于噤若寒蝉,任皇后进来小院。
居直既然怂恿皇后前来,显然是认准能借刀杀人。却不知,皇后想怎么处置她这个妖孽?
一缕淡淡讥笑浮上桃花的苍白唇角,蓦地膝盖内弯一阵剧痛。
“还不快跪下?”一个男侍再狠狠踢了她一脚。
腿骨欲折,跪倒在地。由于这个姿势,皇后目光居高临下,恰巧看到她微敞的衣领下,露出许多深浅不一的红痕牙印。她是有夫之妇,登时联想到了激烈的欢爱画面,不禁粉面发红,道:“南儿也真是的,胡闹成这样,成何体统?”
心下却也彻底信了她确实在媚惑凌志南,暗忖这妖孽果真留不得。她瞧着桃花,倒有些犯愁,对居直道:“居总管,今日是开春斋戒的大日子,不能见血,你说,该怎么办?”
居直垂首,眼底掠过丝阴笑,道:“皇后,溺水之人,自然不会见血。”
皇后也瞧见了院里小池塘,立刻明白居直的意思,柔声命令男侍溺毙那妖孽。
桃花脚上的镣铐不够长。男侍们无法将我拖到池边,有一人甚是机伶,去屋内取了水桶,打了满满一桶水回来。
几人一起动手,把桃花的头颅按进了水中。
冰凉的水,淹进她眼耳口鼻……桃花没有挣扎。
这一回,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救她,是否也就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彻底地离开这个世间,离开凌志南?桃花轻轻地呼出胸口最后一口气,不再思考任何东西……
“你们干什么?”凌志南狂怒绝顶的厉声大喝响彻院中,几乎震碎了小院里每个人的耳鼓。
他一个箭步,飞奔上前,抬手间就将那群男仆都打飞了出去,抱起桃花。
凌乱的长发缠在他颤抖不已的手上,冷冰冰的,就跟桃花的面庞一样,惨白骇人。
凌志南的心脏,仿佛也在这刻停止了跳动。整个世界里,一切都不复存在……
“太子!”跟在凌志南身后跑进院的侍卫见状也大吃一惊。
先前见皇后和居总管来势汹汹,他知道自己拦不住,待皇后一行入内后,便拔腿去找太子搬救兵。
还是晚了一步吗?他终究不比凌志南那般关心则乱,定了定神,俯身力按桃花骨节嶙峋的胸口。
桃花呕出几口清水,缓慢地张开眼睛。对凌志南定定望了一会后,似乎因为体力不支,又阖上了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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