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京中大肆明察暗访,织罗罪名,关押犯人,刷够了内廷拱卫司之名的时候。边西大捷的消息也紧跟着传入了京中。
八百里加急快报,顺着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修建而成的官道,不过七日光景就将消息就递送到了金銮殿中,庙堂之上。那一瞬间,无数朝臣的表情都有些诡异。
说是欢喜,或许有之,但更多的还是震惊。
边西四镇的乱象由来已久。胜负各有,唯一有影响的,叫苦不迭的,不是饱受战火的边民和大周,而是源源不断的行商。但高昂的利润让行商们也捏着鼻子花钱买命,对骚扰的犬戎买,对边境的官兵买。当然,也可能偶尔运气不佳,死在半道上,但这利润实在太过可观,再说了,也不一定死,对吧。
无论是守城的将领,还是游牧民,都能赚个盆满钵满,苦了的人又大多是外族,谁都不亏。
多好的事。
久而久之,这似乎也形成一种无言的默契,兵部睁只眼闭只眼,偶尔还卖点兵器什么的给那些蛮子们,那也是一笔开销进账。最近也是那些犬戎的心思太过贪婪了些,但朝廷之中其实并不当回事。那些蛮子人数少,又那么远,哪有眼前的利益要紧。更何况带队的司徒兰登,虽然是司徒家的,但那也是在神都娇养长大的世家千金,再是弓马娴熟又如何,吓一下,知道苦了,就回来了。
于是一切照旧,银子照拿,还能下一把年轻气盛的圣人的颜面,没什么不好。
只是谁都没有想到,这还不到一年的时光,这场战争,似乎就已经要结局了。
实在太快了,也……太有些不可思议了。
而战报又是如何说来着?
“斩首一万,俘虏八千,获良驹、财宝无数。追敌至王庭,犬戎亲派使节和书,愿俯首称臣,甘为属国。”
朝堂中大人们面面相窥,而卫南风蕴着一抹笑,她安抚了满面红光来报的传令兵,又笑道:“此乃我朝幸事,当重赏!”
以王贺之为首的一干人等急忙躬身行礼。
而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逍遥王那里,他面色阴沉,皱着眉头轻轻的点着太阳穴,这才对左右道:“此战大捷,圣上在民间声望必然大涨,我们得加快些许脚步了。”
左右参谋皱眉:“王爷,越是遇到大事,就越是忌讳焦躁冒进。如今我们步步为营,若是加急,恐怕引来圣上疑心。而今战事大捷,兵部动荡,宫内又由内廷拱卫司把控。起兵已然不可取,若想取而代之,不循循渐进,恐怕丢失大义名分。”
“古往今来,有多少人是以大义之名坐稳大宝。不若待我坐上那位置,再来考虑这些吧。”逍遥王说道,他声音低沉,目光阴毒,扫过左右,左右皆不敢与之对视。
逍遥王又笑:“更何况,谁都知晓。圣人坐上那个位置,与国师一脉息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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