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不好,只能看个大概人影,屋中弥漫着一股腐木将朽的气味,两只老鸡是唯一的财产,不用怕别人图谋她什么。
老妇人送来粥,稀薄得都不足以下毒。
她会的汉语不多,只问外面打仗到哪里了,不问他们经历和其他。反倒是段竹朗声和她说话欢笑,老妇人不知道有没有听懂,渐渐露出喜色,伸手摸她脸颊,夸她美丽,两人艰难地聊起来。
叶新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,不知道他心中对刚才还想杀的这个妇人有何感想。
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到屋中,从床底的缸中翻出一把模样古怪的胡琴,拿过来递给段竹。
胡琴虽然很旧,但弦全木清,保存的还好,她拿过来随手拨了两下,接着弹了一段。多赖叶还云的记忆和U。
那妇人比刚才还高兴,整张脸笑得皱起来,嘴巴张张合合,说的很含糊,大致是段竹弹得很对,如今已经很少有人会,她好久没听过啦。
叶新只看着她们。
段竹回忆说:“我也是好多年前,和一个外族人学的,他琴上镶着宝石,弹得好听极了。”
老妇人合着一曲轻轻拍手,浑浊眼中闪烁光芒。她一时高兴,又给他们拿了一个窝窝头掰成两瓣。
他们也得以住下来。
这里离平原不远,但地处偏僻,平时杳无人迹,只有鸟和野鼠来,难怪那天老妇人看见他们要出声叫住。
第二日没有人叫她,段竹睡到很晚才醒,身体的伤痛舒缓一些,她穿戴好走出房间,只觉一阵日光耀目,照在这林里一处,仿佛天地间一世外境地。
昨日他们沿行的溪水蜿蜒,这房子就是沿溪而建,取水也方便。
老妇人院子里种着些简单作物,她慢悠悠地浇菜,叶新正按照她指使生涩地赶鸡。
段竹走过去看她种的食物,和老妇人聊起来。她话间对这些东西的种植十分熟悉,还帮老妇人分了种子。
叶新目光落在她身上,迟迟不动。
叶还云和皇帝关系亲密,他偶然在暗处见过她多次,那时他一心寻找报恩的机会,从没发现她华衣之下,也是光芒不减。
等老妇人离开,叶新说:“这些你也会。”
“我虽然只是军师,军营要吃饭,城镇种地也是大事,而且,我流浪军中的那年,正赶上灾荒……”想到什么,段竹笑了笑,“也是在一道溪水旁,有人问了我差不多的话,不过,是夏季,也是好多年前了。”
她饱睡了一晚的面颊红润,眉眼含笑、神采飞扬,不知道是段多么好的回忆,令她开心成这样。
叶新弄不明白自己这种和一段回忆赌气的心情。
忽然脸上一凉,他抬头看,是段竹拿溪水泼他。要是寻常,他当然能避开,只是对她太过信任,又失神没防备。
她戏弄大笑,他羞恼地擦擦脸。
与此同时,安城中,谢殊派出去寻找段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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